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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旧手机再次黑下去。
无论他怎么按,都没有再亮。
第二天,江祁年去了警局。
黎漾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
见到他,她立刻扑到玻璃前。
“祁年,你救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害怕她把你抢走……”
江祁年看着她。
很久,才开口:
“当年阿阮被拐卖,和你有没有关系?”
黎漾脸色骤然一白。
“你胡说什么?”
江祁年把一份旧资料拍在桌上。
“我查了当年人贩子的账户。”
“有一笔匿名汇款,汇款地在你出国前住的酒店附近。”
“黎漾,我只问一次。”
“是不是你?”
黎漾嘴唇颤了颤。
然后,她忽然笑了。
“是,又怎么样?”
江祁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黎漾眼泪往下掉,声音却尖利得可怕。
“我只是想吓吓她!”
“谁让她整天跟在你身后?谁让你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
“江祁年,你别装得自己多无辜。”
“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享受她把你当救命恩人,享受她因为欠你一条命,对你百依百顺。”
“要不是我,你哪来的机会让她欠你九年?”
江祁年的手背青筋瞬间暴起。
原来从一开始,我的苦难就和黎漾有关。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救命之恩,从来都不是干干净净的。
更可笑的是。
他用这份恩情,困了我整整九年。
逼我忍。
逼我签谅解书。
逼我在右手被废后,还要穿得体面,去参加所谓婚前宴会。
江祁年站起身。
黎漾终于慌了。
“祁年!你不能不管我!”
江祁年没有回头。
“黎漾,你欠她的,一样一样还。”
走出警局时,天色阴沉。
助理迎上来。
“江总,英国那边查到了阮小姐的住址。”
江祁年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可助理下一句话,又让那点光碎得干干净净。
“不过,阮小姐身边已经有人了。”
江祁年的脚步顿住。
助理硬着头皮继续:
“叫裴渡,是她的主治医生。”
“听说阮小姐的右手康复治疗,是他亲自接手的。”
江祁年沉默很久。
“订机票。”
助理迟疑:
“江总,阮小姐未必想见您。”
江祁年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
“可我欠她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