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上，陆言缩在陆时衍怀里。

　　一张小脸皱皱巴巴。

　　“爹爹，阿娘不会被今天那个叔叔带走吧？”

　　陆时衍笑了一下。

　　“阿言想她走吗？”

　　陆言马上大声。

　　“当然不想，我想阿娘跟爹爹还有阿言永远在一起。”

　　陆时衍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那你可要乖乖去睡觉，不然阿娘一生气保不准就不要阿言了。”

　　陆言闻言马上乖乖回去睡觉了。

　　走前不忘凑过来亲亲我。

　　“你怎么能教孩子随便乱认人呢？”

　　我佯怒，瞪眼看着陆时衍。

　　“我真没乱教。”

　　他举手作无辜状。

　　我扬眉。

　　“没乱教，也没好好教。”

　　陆时衍笑了。

　　“阿言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

　　他顿了好一会儿。

　　轻轻道。

　　“我也是。”

　　我一愣。

　　紧接着便是心脏怦怦撞击胸腔的声音。

　　“我不会勉强你。”

　　他认真地看着我。

　　“但如果你还愿意迈入一段新的感情。”

　　“我会一直等你。”

　　我只觉得自己的耳尖仿佛要烧起来。

　　“你容我考虑考虑。”

　　说完便落荒而逃。

　　去裴家将小翠赎出来那天。

　　我最后一次见到裴珉。

　　他满身酒气。

　　“沈韫，整整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我知道我混账，我不是人。”

　　他嗓音沙哑。

　　“可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说消失就消失。”

　　“我们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了吗？”

　　我没搭话，拿到小翠的卖身契便走。

　　只剩下他趴在桌子上，醉醺醺地喊。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这等你。”

　　“只要你还愿意回来……”

　　我们再次来到三年前离开的火车站。

　　北平的天冷。

　　而我穿得有些单薄。

　　陆时衍跨过来，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风来的方向。

　　我一顿。

　　半晌抬手，环抱上去。

　　他身体一僵。

　　我莫名有些脸热，小声道。

　　“这样暖和些。”

　　然后我听到他轻轻笑了。

　　接着张开外套，将我整个人裹进去。

　　远处汽鸣声由远及近。

　　南下的火车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