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季云沉的出现是在我和温邶年订婚宴上。
他猛地推开宴会厅的门,站在门口,胡子拉碴,整个人瘦得脱相,但那双眼睛让我心脏猛地缩紧。
我不记得他是谁,但我的身体记得。
我的背上开始疼,后脑勺开始疼。
"南枝。"他开口了,声音嘶哑,"你不能嫁给他。"
我往后退了一步,抓住了温邶年的手。
"先生,我们认识吗?"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温邶年挡在我面前:"季先生,你不该来这里。"
"她是我的妻子。"
"她是她自己。"
季云沉红着眼冲上来,一拳砸在温邶年脸上。
保安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他被拖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泪。
温邶年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律师到场,他拥有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的双重国籍,身份深不可测,很快就被保释了。
我来接温邶年回家时,隔着拘留室的玻璃跟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很疼。
季云沉被释放后没有离开瑞士。
他住在洛桑老城的一间小公寓里,离我的住处只有两条街。
每天早上,他都会站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远远地看着我出门。
温邶年终于去找他了。
两个男人坐在日内瓦湖边。
"我不会走。"季云沉说,"除非她亲口告诉我。"
"她不记得你。"
"那就让她想起来。"
"赛车。"温邶年说,"阿尔卑斯山腰那条盘山公路,谁输了,谁滚蛋。"
季云沉看着他:"你觉得我能赢?"
"你不能。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三天后,夜里。
盘山公路,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
没有路灯。
季云沉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我穿着婚纱在笑。
两辆车冲了出去。
温邶年的车技精准得像计算过。
但季云沉不要命,他把油门踩到底。
前五个弯道,他咬得很紧。
第六个,落后半个车身。
第七个,追上了。
最后一个弯道,温邶年减速、切弯、加速。
季云沉没有减速。
他直接冲了过去。
车冲出护栏,翻滚着坠下山崖。
baozha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季云沉从残骸里被拖出来的时候,左腿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医生说他左腿神经损伤严重,可能终身无法正常行走。
温邶年揽着我的肩,"南枝走吧,他输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