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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天监那一夜后，皇帝吓疯了。

　　京城流言彻底翻转。

　　百姓都知道国师借寿，皇帝窃国。

　　百官联名请罪己诏。

　　请皇帝禅位太子。

　　皇帝不肯，还想调禁军镇压。

　　禁军统领跪在殿中，拿出一份旧证。

　　“臣父当年任太庙守卫，死于逼宫夜。”

　　“臣请陛下退位。”

　　皇后站到太子身边。

　　看皇帝的眼神，再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贵妃也来了。

　　她难得正经。

　　把娘家盐铁账册交到户部尚书手里。

　　“裴家愿补齐亏空。”

　　“只求陛下退位，别再折腾祖宗，也别再折腾百姓。”

　　我站在殿边吃糖蒸酥酪。

　　太子走到我面前。

　　低声问，

　　“若我继位，大魏还有救吗？”

　　我想了想。

　　“看你以后能不能让我少受气。”

　　他笑了

　　“我以天子之名发誓。”

　　“不只让你少受气，也让百姓少受气。”

　　我听着这句，心情顺了不少。

　　当天傍晚，北境传来军报。

　　连旱多日的军田降雨。

　　粮苗活了。

　　百官心里有了数。

　　皇帝被扶上殿时，还穿着龙袍。

　　他瘦了许多，却仍死死抓着玉带。

　　“朕不退。”

　　“谁敢逼朕，朕杀谁。”

　　殿中忽然响起阎王的声音。

　　“萧承烬。”

　　“二十年借命到期，你还想赖账到几时？”

　　皇帝吓得从龙椅上跌下来。

　　太子上前。

　　“父皇，写罪己诏。”

　　“退位入太庙守陵。”

　　皇帝摇头。

　　“不。”

　　“朕才是天命。”

　　我打了个哈欠。

　　“那你再坐一会儿试试。”

　　皇帝像被刺激到，爬起来扑向龙椅。

　　他的手刚碰到扶手。

　　殿顶龙珠“咔”一声裂开。

　　下一刻，龙珠砸下。

　　就落在他脚边。

　　再偏半寸，他脑袋就没了。

　　皇帝彻底瘫软。

　　他跪在地上，手抖得握不住笔。

　　最后还是太监扶着写下退位诏。

　　太子继位那日，连发三道旨意。

　　第一道旨意，开仓放粮。

　　第二道旨意，安置因灾受苦的百姓。

　　第三道旨意，太医院不许再拿底层医女试毒。

　　我听到第三道，正在嗑瓜子。

　　差点把瓜子壳吞了。

　　新帝萧景珩当众宣布。

　　“沈岁岁，封安国司命。”

　　我立刻警惕。

　　“要上朝吗？”

　　“不用。”

　　“要干活吗？”

　　“不用。”

　　“有俸禄吗？”

　　“照一品。”

　　“零嘴呢？”

　　新帝看着我。

　　“另算。”

　　我满意了。

　　御花园枯了一半的花，第二天重新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