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三日后，午门外挤满了人。

　　百官被押来。

　　禁军排成两列。

　　还有不少百姓被国师的人带到最前面。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人怕。

　　有人恨。

　　有人小声骂我，

　　“妖女。”

　　我被绑在祭火台上，太阳晒得头晕。

　　手腕被麻绳勒出血。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柴。

　　挺干。

　　一看就好烧。

　　贵妃在台下哭花了妆，几个宫人死死按住她。

　　“祖宗，你别怕！”

　　我其实挺怕的。

　　但我还是颤着胆子安慰她，

　　“你别哭，你哭得我也想哭。”

　　她捂住嘴，眼泪更凶。

　　太子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边关第二封军报未到，京中疫病也未查明。”

　　“此事不可草率。”

　　皇帝一脚踹开他。

　　“储君若被妖女迷惑，便不配做储君。”

　　皇后冲过去扶太子。

　　“陛下，他是你的儿子！”

　　皇帝反手一巴掌打在皇后脸上。

　　“朕的儿子，也不能挡朕除妖。”

　　我看见皇后嘴角渗血。

　　心口那点忍耐，忽然断了。

　　天色慢慢暗了。

　　风刮得祭旗乱响。

　　国师见状高喊，

　　“妖女要作法！立刻点火！”

　　皇帝接过火把，走到我面前。

　　他压低声音。

　　“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不死之身。”

　　我看着他。

　　“陛下不怕大魏陪葬吗？”

　　他冷笑。

　　“朕就是大魏。”

　　我忽然有点可怜他。

　　“你会后悔的。”

　　火把落下。

　　干柴瞬间燃起。

　　烟冲上来呛得我咳嗽。

　　裙角被火舌卷住。

　　疼意贴着脚踝爬上来。

　　我眼泪一下子掉了。

　　贵妃尖叫到破音。

　　“沈岁岁！”

　　太子挣开禁军，又被按回地上。

　　皇后死死攥着帕子，血从指缝里滴下来。

　　百姓那边有人吓得闭眼。

　　也有人大喊，

　　“烧死妖女！”

　　火越来越旺。

　　我被烟呛得说不出话。

　　皇帝盯着火，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

　　天没塌。

　　地没裂。

　　国师立刻举起拂尘。

　　“诸位看见了！”

　　“陛下真龙之气昌盛！”

　　“妖女不过虚张声势！”

　　人群开始躁动。

　　皇帝松了口气，转身面对百官。

　　“诸君可看见了。”

　　“一切不过是谣言。”

　　“妖女亦非不死之身，朕......”

　　话没说完。

　　一个浑身焦黑的太庙守卫连滚带爬冲进午门。

　　他扑到皇帝脚边，嗓子抖得变了调。

　　“陛下！”

　　“太庙被烧了！”

　　“民间正传言，说您得位不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