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知序手中的碗狠狠打在地上,四分五裂。
脑中却轰的一声炸开。
死了,谁死了?
许安笙,不可能,他不是给她送去机械心脏了吗?
陆知序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可比他更快的,是陆母的眼泪。
在外人面前从不落泪的女娘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你到底对笙笙做了什么,她浑身上下全是伤,骨髓还被人挖掉了一截。”
“陆知序,我将笙笙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陆母眼眶通红,看向陆知序的眼底满是恨意。
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陆知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可能,我不信。”
陆知序将陆母推开,疯狂地朝外跑去。
车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一路朝着实验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知序颤抖着手,一路上疯狂地闯着红灯,直到车子停在实验室门口,推开车门的瞬间他才发觉自己腿脚早已发软。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实验室,当初那间狭小的手术台里,早已没了许安笙的身影。
手术台上仍旧血迹斑斑,那是属于许安笙的鲜血。
当初他就在门外,听着她害怕地哽咽,听着她颤抖地摇着铃铛。
当时他只觉得烦躁,可如今……
陆知序将地上碎裂的铃铛捡起。
这颗铃铛还是当初许家将许安笙寄养在陆家时,陆母给的。
用到如今,铃铛早已褪色。
陆知序摸着破旧的铃铛,第一次觉得心疼得厉害。
许安笙,笙笙。
陆知序捂着自己的心口,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他发了疯地找遍了所有的实验室,却发现到处都没有许安笙的影子。
直到安伯推着一辆推车迎面走来,他才停下脚步。
“别找了,笙笙在这。”
安伯悲痛地叹了口气,手指握紧了手中的横杆。
“笙笙,这是笙笙?”
陆知序张了张口,声音艰涩。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抖得怎么也不敢翻开眼前的白布。
悔恨后知后觉将他淹没,心口处痛得不能呼吸。
陆知序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脑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