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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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连续霸占了热搜整整一周。

　　很快就有网友扒出了周德凯之前干过的那些缺德事。

　　【我爸以前就在他手下搬砖，整整扣了一个月工资，去讨薪被他养的狗咬进医院，一分钱没赔。】

　　【我就是他建的那个小区的住户，搬进去三个月就开始漏水，墙体开裂，找物业找了两年，最后自己掏钱重新装修】

　　【你们知道这个姓周的是怎么发家的吗？之前就是靠压榨工人血汗钱，坑蒙拐骗，恶意挤占同行。城北那个项目当年就出过人命，被他花钱摆平了。你们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白手起家的企业家？】

　　舆论越滚越大，官方账号底下的评论区全在催进度。

　　案件推进的速度被倒逼着加快了。

　　不到一周，市场监管局就把周德凯偷税漏税、恶意克扣工人工资、偷工减料使用劣质产品的一系列问题，连带着证据链全部扒了出来，通报发了整整九页长图。

　　面对铁证，周德凯还想辩驳。

　　他坐在审讯室里，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可以靠一个电话呼风唤雨的人物。

　　“只要你们放了我，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不尽！”

　　对方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他开始到处打电话找律师。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电话打过去要么关机要么忙音。

　　他打了整整一天，最后把手机摔在了墙上。

　　第二个月，他被带上法庭。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见他被法警押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

　　头发白了半边，眼窝深陷，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再也没有之前那股目空一切的气势了。

　　他一上来就对着法官点头哈腰，连连认错，声音又哑又颤。

　　“法官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能从轻判，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儿子还停尸在殡仪馆没人收，我得出去送他最后一程......”

　　法官没有因为他的求饶减轻一个字。

　　一件一件的罪行念过去。

　　听众席上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

　　“chusheng！”

　　然后轮到了我爸的案子。

　　检察官陈述完毕，周德凯沉默了很久。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咬牙，又像是在认命。

　　良久，他终于垂下头，带着一种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挫败感，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我对不起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