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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下旬，陈教授来了镇上。她蹲在仓库里那个五平米的直播间，拿着数据后台，一个一个指标地分析。

　　“直播间的转化率做到了3%，比行业平均水平还高一个点。你的选品策略很准。”

　　“老师，您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没多久。昨天到的。”她笑了笑，但林苗偷偷告诉我，陈教授已经在镇上待了三天。她住在镇上最便宜的旅馆里，每天骑自行车来仓库，早出晚归。

　　“老师——”

　　“别说了。”陈教授看着我，“我教了几十年书，带了几百个学生。你是唯一一个回到镇上去做电商的。就冲这个，我不能让你输。”

　　那天晚上，我和陈教授坐在仓库门口，一人一瓶啤酒。

　　我没有说话。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新衣服的面料味。

　　“林宁，”陈教授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

　　“因为我是您学生？”

　　“不。”她摇头，“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学服装设计的人，不是只能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画图。你让我看到，电商直播这件事，还有人在认真地做。你的选品、你的话术、你的投流策略，比城里很多专业团队还标准。”

　　她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