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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周教授来了村里。他蹲在棚里,拿着计和计,一个一个数据地记录。
“营养液的值控制在2.0到2.5,值保持在5.8到6.2。番茄苗的长势很好。”
“老师,您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没多久。昨天到的。”他笑了笑,但林志偷偷告诉我,周教授已经在棚里待了三天。他住在镇上最便宜的旅馆里,每天骑自行车来棚里,早出晚归。
“老师——”
“别说了。”周教授看着我,“我教了几十年书,带了几百个学生。你是唯一一个回到地里去的。就冲这个,我不能让你输。”
那天晚上,我和周教授坐在棚口,一人一瓶啤酒。
我没有说话。风从棚口吹进来,带着椰糠和番茄苗的清香。
“林远,”周教授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
“因为我是您学生?”
“不。”他摇头,“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学农学的人,不是只能待在实验室里写论文。你让我看到,这片地,还有人在认真种。无土栽培,你做得比实验室里还标准。”
他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