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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彪被押进刑部大牢,欺君之罪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赵婉儿披头散发跑去找刑部通融,跪在大门口哭了整整一天。
“大人,他只是被人骗了,那份策论不是他写的,是有人陷害他!”
刑部主事眉头紧锁:“谁陷害的?”
“我姐姐!赵家大小姐!她故意给了一份假的策论,就是要害李大哥!”
主事冷着脸追问:“策论原稿在谁手上?”
赵婉儿瘫坐在地,原稿就在她自己手里。
那东西是她亲手从我柜子里搜出来的,上头没署名也没落款。
偏偏李彪在兵部正堂亲口承认这策论是我写的。
白纸黑字当堂认领,如今反口说是被人骗了,谁信?
那真迹在哪?
谁写的?
她张着嘴半天答不上来。
她根本没见过真正的策论长什么样,只隐约记得前世李彪帅帐屏风上贴过类似的文书。
但那都是我写的,她连看都没仔细看过一眼。
刑部的人没了耐心,直接把她轰下台阶。
赵婉儿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发抖。
她忽然记起我说过那句你凭什么觉得前世的李彪是靠他自己当上将军的?
当时她还当我是在嘴硬,如今才终于明白话里的深意。
当天夜里赵婉儿找来城南小院。
这回她只身一人,没了家丁护院,也没了那副颐指气使的做派。
她扑通一声跪在院门口。
“姐姐,求你救救李大哥。”
我坐在桌前夹菜扒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扒着门框大喊。
“姐姐!他是被冤枉的,那份策论是假的,你比谁都清楚!你把真的策论拿出来去兵部解释一下好不好?”
春桃用力将院门关紧落上栓,赵婉儿的哭喊隔着门板传进屋里。
“姐姐,我知道前世对不起你,可李大哥他要被杀头了啊!那也是一条人命!我把前世的夫君都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揪着过去不放呢!”
“只要你肯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断绝文书我已经签了,大不了赵家的家产我分你一半……姐姐!”
沈晏放下碗筷侧头看我,我夹了口菜微微摇头。
“娘子不心软?”他问。
我咽下饭菜。
“前世她看着李彪剥我的皮的时候,也没心软过。”
沈晏不再多问,重新端起碗。
院外的哭声嚎了大半夜才消停,春桃探头看了一眼,回来说人走没影了。
此后两日赵婉儿再没露面,到了第四天,京城出了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皇帝在早朝上当众宣布,那篇策论的真正作者找到了,是个叫沈晏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