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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看着我：“你的病历。”

　　“病历？”我猛地抬头，“我为什么会有这个？”

　　“因为你从去年开始，出现明显的记忆异常。”

　　我僵在原地。

　　“不可能。”

　　“你会忘事，忘人，忘时间。”医生说，“有时候你前一刻还认得顾言，下一刻就会问他是谁。”

　　我脑子里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

　　可我还是不肯信。

　　“你们合伙演戏，对不对？”

　　“昨天你不是自己签过字吗？”医生翻到最后一页，把那张记录推到我面前，“你看清楚。”

　　我低头。

　　那上面的签名，的确是我。

　　日期也是昨天。

　　我喉咙一紧，几乎喘不过气。

　　“不可能……昨天我在结婚。”

　　顾晴站在一旁，终于开口。

　　“你昨天晚上喝了酒，回家以后就开始乱问。”

　　我猛地看向她：“我问什么了？”

　　她眼睛红得厉害，声音却很轻。

　　“你问顾言为什么不回家。”

　　“你问我，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你还问了三遍，问我是不是抢走了你丈夫。”

　　我怔住。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短很短的一幕。

　　客厅，灯很亮。

　　我指着顾晴骂她不要脸。

　　顾言站在旁边，伸手想扶我。

　　我却一把推开他，冲着他喊——

　　“你们都骗我！”

　　画面戛然而止。

　　我扶住桌沿，指尖发白。

　　“不是这样的……”

　　顾晴哽着声音，“知夏，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医生翻到另一页，放在我面前。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我、顾言、顾晴。

　　我怔怔看着那张照片，脑子像是空了一瞬。

　　照片里的顾晴站在我身边，扶着我的胳膊。

　　我头靠在她肩上，神情疲惫，却很安静。

　　如果她真的是“小叁”，我怎么会靠她这么近？

　　我皱起眉，心底忽然发慌。

　　“不对……”

　　医生问：“哪里不对？”

　　我看着照片，声音发虚。

　　“她到底是什么人？”

　　办公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顾晴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医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看向她。

　　而她站在我面前，咬着唇，忍了很久，最后还是红着眼，轻轻叫了我一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