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京营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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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远，这位在周府潜伏多年的“管家”，此刻向锦衣卫指挥使李若链亮明的身份是“东厂戌科听记”。随着东厂在崇祯皇帝的意志下重新启动，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其内部的运作体系也再次浮出水面。

　　东厂的基层办事人员，统称为“厂役”。根据职责不同，大致可分为几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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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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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东厂的核心力量，负责深入各个衙门、府邸甚至市井之中，监视官员言行，探听各类情报，必要时参与会审、记录口供乃至刑讯逼供。齐远便属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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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记:

　　多为派驻在京师及地方各级官府中，公开或半公开地访查缉拿，收集信息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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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事件:

　　类似于外围的线人或胥吏，负责记录并及时上报街头巷尾发生的各类突发事件、民情舆论等。

　　而“听记”内部，又按照天干地支中的十二地支，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科，各科负责不同的区域或目标群体，形成一张严密的监控网络。齐远所在的“戌”科，其具体负责范围外人不得而知，但显然，国丈府这般重要目标，早已被纳入了东厂的视野。

　　齐远（周福）在周府多年，一直扮演着忠心耿耿、甚至有些谄媚的管家角色。当得知崇祯皇帝决心重振厂卫，并由自己的老上司王承恩出任东厂提督时，他内心深处压抑多年的火焰瞬间被点燃，充满了暗中的兴奋。他知道，自己多年潜伏的价值，终于到了体现的时候。

　　此刻，面对李若链，他既紧张又激动。锦衣卫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抄家，若是一个不慎，自己这颗埋藏多年的钉子身份暴露，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然而，李若链显然得到了皇帝的明确授意，根本不理会周府门前那些试图讲“规矩”、“流程”的家丁，在验明齐远的东厂腰牌，并听取他简短汇报后，大手一挥，直接下令：“按图索骥，全面查抄！所有财物、账册、信件，一律不得遗漏！”

　　就在齐远准备凭借记忆和图纸，引导锦衣卫先行搜查几个关键库房时，更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锦衣卫涌入府内，几个原本毫不起眼的仆役——一个负责洒扫庭院的老仆，一个马夫，甚至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厨子——竟也悄然来到齐远或相熟的锦衣卫小旗官身边，低声亮明了身份，并都指向了同一个番号：“东厂，亥科听记！”

　　亥科！十二地支之末，往往意味着潜伏时间最长、隐藏最深的暗子！原来，这国丈府内，竟不知不觉被东厂布下了如此之多的眼线！这些亥科听记对府内的人事、布局、乃至密室机关的了解，甚至比齐远这个“大管家”还要细致入微。有了他们的里应外合，锦衣卫的查抄行动变得如有神助，有条不紊，效率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