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永安二十七年春,我站在京城最高的酒楼——望月楼的顶层,俯瞰整个京城。
这座酒楼,是我买下的。
一共三层,一层是茶座,二层是酒楼,三层是雅间,专门接待达官贵人。
开业那天,东宫侧妃亲自送来贺礼,太子殿下亲笔提的“天下第一楼”金匾。
我沈昭宁,从商贾之女,到和离弃妇,再到京城首富,用了四年。
秋禾站在我身后,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披风。
“小姐,风大,穿上吧。”
我接过披风,披在肩上,看着远处的落日。
余晖洒在京城千千万万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金箔。
“小姐,您在想什么?”
秋禾问。
“我在想,如果上辈子我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
秋禾红了眼眶:“小姐,别说这种话。”
我笑了。
上辈子,我跪在侯府门口求活路。
这辈子,我站在京城最高的地方,谁也不必求。
“人活着,不是为了被记住,是为了活得好。”
我转过身,走下楼梯,“走吧,楼下还有一桌客人等着呢。”
秋禾跟上来,小声嘀咕:“您现在是大东家了,还用亲自待客?”
“大东家更要待客。”
我头也不回,“银子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我走下望月楼,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身后,是十里繁华。
身前,是万里鹏程。
这一世,我谁都不靠。
只靠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