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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傅司珩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的医生硬着头皮开口:“傅先生,念禾小姐的身体状况似乎……”
“继续用药!”傅司珩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用我的直升机!直接送顶层手术室!快!!!”
车一路疾驰冲进医院。
早已待命的最顶尖团队围了上来。
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线,始终笔直得像一把刀。
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小声说:“傅先生,念禾小姐她可能已经……”
“你胡说八道什么!”傅司珩猛地转头,眼神像要吃人,“她只是睡着了!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
他推开所有人,再次扑到手术台边,双手颤抖着按住我的胸口。
“沈念禾!我命令你醒过来!”
“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哀求,最终哽在喉咙里。
可我没有丝毫反应。
冰冷,僵硬,了无生机。
几个医护上前,试图把他拉开。
“滚开!”他挥开他们,像一头困兽,“都滚!谁都别碰她!”
直到“哐当”一声巨响。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院长,忍无可忍地摔了手中的病历夹。
“傅司珩!你清醒一点!”
“她死了!心跳停止超过五十分钟了!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救不回来了!”
“让她安息吧!”
傅司珩像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院长,又看向手术台上被白布半盖住的我。
目光空洞,仿佛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他手里还捏着一支没来得及推注的肾上腺素。
针管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傅司珩定定地望着床上的人。
惨白的嘴唇,软垂变形的腿,素白的病号服被暗红的血浸透,连身下的床单都污浊不堪。
刚才抱她时,那轻得吓人的重量,让他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他有些恍惚。
从前那个脸蛋圆润、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姑娘。
什么时候瘦脱了形?
脸颊凹陷,骨头支棱,抱在怀里硌得人生疼。
也不会笑了。
他嘴唇翕动,声音哑得破碎:
“念禾……”
他膝盖一软,竟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不敢再靠近一步。
周围的医生护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最后一位年长的护士长走上前,沉默地将白布轻轻拉起,缓缓盖过那张了无生气的脸。
临出门,她驻足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什么也没说,带上了门。
不知跪了多久。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压抑的呜咽声渐渐失控,最终化为绝望的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