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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有些错误，道歉是不够的。”

　　“你们这次，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我。如果换成一个不懂法的普通人，会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

　　“你们想过没有？”

　　董芳说不出话了。

　　我转过身，扶着我妈，走出了法庭。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亮很暖。

　　我妈忽然问我：“小展，那个董总监，还会来找你麻烦吗？”

　　我笑了笑：“她不敢了。这次判决，够她喝一壶了。”

　　果然，判决下来不到一周，护理中心总公司的股价连续下跌。

　　无数人在网上评论区分享自己在这家护理中心的不愉快经历。

　　“上次我姐在那里坐月子，服务态度特别差，投诉也没用。”

　　“他们家就是店大欺客，出了事就甩锅。”

　　“感谢林律师，帮我们出了这口气。”

　　还有人说：“五万块钱太少了，应该赔五十万。”

　　我回复了一条评论：“五万不是目的，让他们长记性才是。”

　　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

　　总公司董事会顶不住压力，把董芳和刘经理双双开除。

　　据说董芳被开除那天，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

　　她拎着那个爱马仕包，最后一次走出了护理中心的大门。

　　没有人送她。

　　护理中心换了新的管理团队，重新制定了客户权益保障制度。

　　所有大额挂账，必须经过客户本人当面确认，还要签署授权书。

　　听说新来的经理还给全体员工做了培训，专门强调违规操作的后果。

　　有人跟我说：“林律师，你一个人，改变了一家公司的规则。”

　　我笑了笑：“不是我改变，是他们自己该改了。”

　　护理中心的案子结束后，我和顾清清也办了离婚手续。

　　顾清清没有纠缠，她知道纠缠也没有用。

　　财产一人一半，没有孩子，房子卖了，钱分了。

　　苏梦萱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顾清清因共同盗用身份信息且系主谋，且数额巨大，最终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那天，顾清清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里有恨意，有悔意，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有看她，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苏梦萱被当庭释放，她哭着走到我面前。

　　“这下你满意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快步离开了。

　　几个月后，我听说苏梦萱生了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的长相，不像顾耀祖，也不像苏梦萱。

　　有人说是隔壁老王的，也有人说是苏梦萱在网上认识的恩客的。

　　顾清清在监狱里听说这件事后，疯了。

　　她哭着喊着“那不是我们顾家的根，那不是我们顾家的根”。

　　可没有人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