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我抱着怀里熟睡的孩子,轻轻哼起了草原的摇篮曲。
巴图尔骑着马,与我的马车并排行驶。
“阿茹娜,心里可还有遗憾?”
他低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没有遗憾了,哥哥。”
“上京的繁华虽好,却终究不是我的归宿,我只属于那片广袤的草原,属于长生天。”
巴图尔哈哈大笑,豪气干云。
“说得好!我们草原的明珠,就该在马背上肆意飞扬,而不是被困在那方寸的宅院里受气。”
“等回了王帐,哥哥给你挑十个最勇猛的巴图鲁,天天给你唱歌摔跤。”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的最后一点阴霾也随风散去。
身后,上京城的城门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谢秉礼的惨叫声也早就听不见了。
听说,流放岭南的路途遥远且艰险,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废人,恐怕连一半的路程都熬不过去。
至于那个姜婉儿,在破庙里熬了几天后,因为伤口感染,在痛苦中咽了气。
他们为了所谓的权势和偏爱。
互相算计,互相折磨,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而我,将带着我的孩子,回到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那里有最清澈的湖水,最肥美的牛羊,还有最自由的风。
我掀开车帘,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公主,马上就要出关了。”
塔丝指着前方连绵的群山,兴奋地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绿色的海洋。
“是啊,终于要回家了。”
我低下头,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
“长生天会庇佑我们的,对吗?”
塔丝重重地点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一定会的,公主。”
雄鹰在天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
那是草原在呼唤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