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又找了律师问小宝现在的情况，

　　走什么渠道能最快申请到资助。

　　律师给了我几个基金会的联系方式。

　　没过多久，我收到老家打来的电话：

　　说我奶奶去世了。

　　我找了殡葬服务安排了奶奶的后事，

　　张婶给了我一个信封，上面写了“给熙熙”。

　　张婶说：

　　“这是你奶奶几个月前托我收着的。”

　　“她说要是她哪天不在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就交给你。”

　　“谁都不能看，只能给你看。”

　　我拿着信封走到院子里，在奶奶那把旧竹椅上坐下来。

　　信封里除了信还有一叠钱。

　　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久到顾恒带着小雨来找我。

　　我才发现天快黑了。

　　奶奶出殡那天早上，我爸妈才匆匆赶到。

　　我妈进门就哭，哭得比谁都响。

　　亲戚劝她节哀，她抓着她们的手说她们婆媳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顺便哭诉自己的命怎么那么苦，

　　婆婆去世女儿不孝孙子住院。

　　我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想的全是奶奶信里和我说的事情。

　　拳头默默地攥紧了。

　　奶奶头七还没过，我妈就开始清点遗物。

　　她翻遍了奶奶那间老屋，从床板底下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发现里面有八千块现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当她看到衣柜最底层扯出的旧布包袱里只有一个银镯子时，

　　便把东西往桌上一撂，对着我爸吼道：

　　“你妈怎么就留下这么点东西？”

　　“银镯子怎么就这一个？我们结婚那会不是看到有一对的吗？”

　　“怎么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来，在我身上停了一拍，然后指着我：

　　“是你，你比我们早过来，是不是你偷的？”

　　我靠在门框上，笑了：

　　“走吧。”

　　她看到我转身，以为我要逃，立马冲过来擒住我：

　　“不许跑，不把银镯子拿出来哪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