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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瘫在床上,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他的眼珠子疯狂在转动。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我坐在床边,声音低沉而戏谑。
“沈砚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是运气不好,撞上了我这个克夫命?”
沈砚辞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中写满了极度的不甘。
“我那前六位亡夫皆是罪有应得。”
我俯下身,在那支安神香的微光中,笑容如冰雪消融。
“你知道吗?这大梁朝的克夫命,其实是陛下亲手为我锻造的王冠。”
我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说道:
“当年国师批命时,陛下就坐在帘后。他没有处死我这个不祥之人,反而封我为郡主,放任我名满京城。因为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吞掉那些他明面上动不了的家族。”
沈砚辞剧烈颤抖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了,这背后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国家利益。
“陛下想要谁的家产,谁就会在缘分的指引下娶到我。”
我凑近他耳边,冷声揭开最后的真相:
“前六任丈夫死后,他们家里的每一两碎银,每一寸土地,都打着未亡人捐赠的旗号,悄无声息地填进了亏空的国库。而陛下,则会赐给我更多的封赏,让我这个钱袋子越来越厚,去吸引下一个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蠢货。”
沈砚辞的眼角溢出了绝望的泪水。
他原本以为自己娶的是金山银山,却没想到自己娶的是一张催命的索钱符。
他引以为傲的状元身份,不过是让他有资格排进那个死亡名单的入场券而已。
“沈砚辞,你贪下的那十万两军饷,正好是陛下今年想修葺河道缺的那笔款。”
我站起身,红衣在昏暗的室内摇曳:
“你不仅害了你自己,还害了你那个想回乡当土皇帝的老娘。明日一早,沈家所有的族产都会因为你的欺君与贪墨,彻底并入皇产。而我,依然是那个重情重义,为夫守节的苦命郡主。”
沈砚辞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那是被真相生生震碎了最后的尊严。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赵叔,锁门。剩下的时间,让他好好回味一下,他这条命,到底值那笔军饷的几分几厘。”
我是姜清沅,是陛下的财路,也是贪官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