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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死后的第三个时辰,宫里的马车就停在了姜府后门。
我跪在大殿中央,四周落针可闻,唯有上方传来翻阅账目的细碎声。
“那十万两军饷,已经悉数入库了。”
御案后,年轻的皇帝放下朱笔,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是满意。
“清沅,你这克夫命,真是朕用过最顺手的铡草刀。”
我垂首,声音平静:
“为陛下分忧,是臣女的本分。”
“沈砚辞死前咬舌自尽,看来是被你逼疯了。”
皇帝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
“朕的新科状元,还没在大梁朝发光发热,就先成了你裙下的第七个亡魂。这份功劳,朕记下了。”
我面无表情地磕了个头:
“是他自取灭亡,贪婪过了头。”
皇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随手将一份烫金的暗紫色名册扔在我的脚边。
“沈家抄没的家产虽然不少,但比起西北那位的胃口,还是太小了。”
我心中一凛,伸手捡起名册。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镇北王,萧烈。
那是大梁朝唯一的异姓王,手握三十万精兵,盘踞西北十年,粮草甲胄皆自给自足。
京城传闻,他早已不听宣调,是皇帝心头最深的一根毒刺。
“镇北王功高震主,朕这些年派了无数细作,连他的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皇帝微微弯腰,阴鸷的毒光在眼底闪烁,“他的命太硬,朕想借你的手,给他克一克。”
我握着名册的手猛地收紧。
前七个都是文官或细作,这一次,是sharen如麻的战神。
“萧烈此人多疑嗜血,普通的赐婚他绝不会接。”
皇帝从袖中掏出一枚新的御赐令牌,塞进我手中。
“朕会下一道加急圣旨,宣称你克夫成疾,需去西北苦寒之地寻玄冰果镇压煞气。朕会安排一场意外,让你名正言顺地,摔进他的大营里。”
我抬头,对上皇帝那双毫无温度的龙目。
“清沅,若是你能收缴了镇北王的兵权与私库……这大梁朝的皇后位,朕许你将来在那废墟上起坐。”
皇后的位子我不稀罕。
我稀罕的,是那满箱的财宝和看着强者陨落的快感。
我将令牌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陛下放心,克死书生没什么挑战。克死一个战神……臣女很有兴趣。”
“好!”
皇帝大袖一挥,“明日出发,去见你的第八个新郎。”
我再次叩首,缓缓退出大殿。
残阳如血,将宫墙映得一片绯红。
沈砚辞的尸体还没凉透,新的猎物已经出现。
看来我是真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