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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算交接单。

　　陆清禾推门冲进来。

　　“离职申请我不批。”

　　我头也不抬。

　　“按流程走就行。”

　　她把手机重重拍在台面上。

　　“顾砚深，别把情绪发泄到工作上。”

　　我停下笔。

　　“新房里没有我的位置，分店店长直接换成了他。就连开业那天，你感谢的也是别人。”

　　她声音低下来。

　　“是我忽略你，可泽川离不开人。你受点委屈，以后我会补偿。”

　　我冷笑一声。

　　“每次都让我等。”

　　“每次回头，站在你身边的都不是我。”

　　陆清禾拿出一个戒指盒，推到我面前。

　　“我不是没想过嫁给你。”

　　“戒指早就买了。”

　　我拿出那枚戒指，套进无名指。

　　空了一大圈。

　　我看了两秒，把戒指摘下来放回去。

　　陆清禾脸色骤变。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声音也跟着乱了。

　　“上次泽川陪我去店里，他帮我试过一次。”

　　“店员可能按他的尺寸改了。”

　　她抬眼看我，语气发急。

　　“没事，改回来就行。”

　　我合上盒子，推回给她。

　　“陆清禾。”

　　“连你给我的戒指，都先让他试过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门口就在这时传来沈泽川的声音。

　　“清禾。”

　　他抱着小棠进来，眼睛是红的。

　　“她妈刚刚又去新房了，说要接孩子走。”

　　“小棠一直在哭，你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小棠朝陆清禾伸出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姨，我怕。”

　　陆清禾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又去看那对父女。

　　不过短短几秒，她还是伸手接过了孩子。

　　“我去看看。”

　　说完这句，她又像是想起我，匆匆补了一句。

　　“砚深，你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没拦她，只看着她把人带走。

　　门砰地关上。

　　我回宿舍把钥匙装进信封。

　　我把自己这些年记下来的东西装进包里，又把那本西装画册拿出来，压在最下面。

　　该交接的账，我全都理清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拎着箱子下楼，上了去外地的车。

　　那天我只给她留了一条消息。

　　“陆清禾，你去照顾更需要你的人吧。”

　　“我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