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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病危通知书，上面赫然写着林妍妍的名字。

　　陆谦时不肯去接，甚至抬手将纸张扫落一旁：「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几乎是扑向抢救室的门：

　　「林妍妍，我知道你是故意买通医生来吓唬我的对吧？别闹了！别吓我了，妍妍……」

　　「不过是头上磕了个小口子，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会……？」

　　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喃喃自语，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医生一把拽住他，表情严肃：

　　「患者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导致她有严重的凝血障碍，伤口根本止不住血，情况非常危险。」

　　「病危通知书签了吧，不然……」

　　陆谦时整个人随着这句话落地，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膝盖一软，重新跪了下去，双手死死攥着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你救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样……」

　　他声嘶力竭的样子让医生顿了一下，站在原地一时没说话。

　　妈妈从刚才起就愣在一旁，直到这会儿才像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连连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什么精神类药物？她不是在装病哗众取宠吗？」

　　她越说越急，声音尖利起来：

　　「我女儿精神正常得很，她从小就喜欢闹，喜欢折腾人，什么抑郁不抑郁的，那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她就是想用这些手段拴住你陆谦时，你看不出来吗？」

　　医生原本已经转身要进抢救室，听到这话猛地顿住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妈妈一眼：

　　「这位家属，患者随身携带的药物我们已经初步检验过了。」

　　「盐酸舍曲林、阿普唑仑、米氮平，全部是处方类抗抑郁和抗焦虑药物，剂量超出常规治疗范围近一倍。」

　　「你们平时就完全没发现她的状态不对吗？」

　　「一个装病的人不会把自己的肝肾吃到接近衰竭，一个装病的人不会因为用药过度而患上凝血障碍，致使头皮上那道伤口止不住血。」

　　妈妈脸色瞬间白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医生抬手示意护士将塑料袋递过来。

　　「这是患者随身携带的药，上面还有医院药房的标签。」

　　护士将那个透明的塑料袋塞进妈妈手里，里面满满当当十几瓶药，花花绿绿的。

　　妈妈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被身旁的护士一把扶住才没有栽下去。

　　她死死盯着那些药盒，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