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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她喃喃地重复着:
“你说什么?宋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我就算生病了,我也会努力记着事情,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会麻烦你太多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麻烦?”
宋屿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与不屑,眼神像看一个累赘一样看着她。
“你现在是早发性阿尔兹海默症,医学上都说了,这种病只会越来越重,以后你会越来越糊涂,连自己是谁、吃饭穿衣、上厕所都要人伺候,甚至会走丢、会闹事,我凭什么照顾你?”
“我还年轻,我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我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耗在一个随时会变成傻子的病人身上,你别天真了。”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沈知意的心脏,将她最后一点执念割得粉碎。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守了十几年的回忆,爱了十几年的人,忘记了陪她十年的枕边人,抛弃了真心待她的丈夫,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
可到头来,这个男人只在乎她的钱,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她的病,不在乎她的人,不在乎她赌上一切的深情。
“那皓皓呢?”
沈知意突然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哭喊道,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打湿了衣襟。
“皓皓是你的儿子,是你亲生的儿子,你不能不管他!他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有责任养他!”
提到孩子,宋屿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加冷漠无情,语气里满是推卸与厌恶:
“皓皓?他从出生到现在六年了,一直是他养着,跟我没有半点感情,没有半点交集,我凭什么管他?”“我没有义务养一个跟我生活了六年却形同陌路的孩子,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别用孩子来绑着我,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宋屿再也不看沈知意一眼,转身就朝着宴会厅门口快步走去。
脚步匆忙,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都是晦气。
他手里原本带来的向日葵早已被扔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被踩得稀烂。
沈知意看着宋屿决绝离去、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蜷缩着身体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哭声凄厉又绝望,嘶哑又破碎,在空旷安静的宴会厅里不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格外可悲。
沈知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伸手想去抓我的裤脚,眼神里满是卑微、恳求、悔恨与无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