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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洲猛地抢过我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沈青禾,你长本事了啊。”
“我像个傻子一样愧疚了五年,你倒好,早就找好了下家?”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池砚洲,你有什么资格?”
“就凭你肚子里死掉的那个是我的种!就凭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
沈青禾,没了我的钱,你连活都活不下去!”
“你现在傍上的这个男人,他知道你是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池砚洲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林知知尖叫一声冲过来,“沈青禾你疯了!你敢打砚洲!”
她扬起手就要还回来,却被池砚洲一把抓住手腕。
“滚开。”
林知知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池砚洲死死地盯着我。
“打完了?”他声音嘶哑。
“气消了没有?不够我让你再打一下。”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池砚洲,收起你这副深情悔过的嘴脸,我看着恶心。”
我转身就走。
他没有再追上来。
我走出酒店,冷风一吹,才觉得脸上冰凉一片。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陆寻的脸。
他看到我,眉头微蹙,“怎么哭了?”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流了泪。
我摇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没什么,风太大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发动了车子。
车内温暖的空气将我包裹,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刚刚电话怎么突然挂了?”陆寻问。
“手机摔坏了。”
“明天我陪你去买个新的。”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陆寻是我出院后认识的。
他是名心理医生。
回到我租住的老旧小区,陆寻送我到楼下。
“青禾,”他叫住我,“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告诉我。”
“我知道的,谢谢你,陆寻。”
我对他笑了笑,转身走进楼道。
我没告诉他,我的麻烦,从来都解决不了。
第二天,池砚洲果然找上了门。
他堵在我家门口。
“青禾,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冷着脸,试图关上门。
他却用身体抵住门,力气大得惊人。
“那个男人是谁?”他哑声问。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突然暴怒,一脚踹在门上。
“你花的还是我的钱!你就用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