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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衍舟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她。

　　他的理智已经全无，

　　所有的痛苦、悔恨、愤怒，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出口。

　　“是你。”

　　他一步一步朝夏祈走去，

　　“如果不是你，玉书不会误会。”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推迟妈妈的手术。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错过玉书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夏祈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终于浮现出恐惧。

　　“谢老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做这些伤害她的事，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你只是装可怜、装柔弱、装懂事！你每一步都算好了，是不是？！”

　　他猛地抬手，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水杯、花瓶，碎片四溅。

　　夏祈尖叫了一声，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滚出我的房子，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

　　“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不会再想起你。”

　　夏祈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在谢衍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以为她能取代我，可在他心里，她从来就什么都不是。

　　她抓起自己的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客厅终于安静了。

　　谢衍舟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间，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张B超单。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

　　那是他们的孩子。

　　谢衍舟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轮廓，动作小心翼翼，

　　“宝宝……”

　　他喃喃道，声音哽咽，“爸爸对不起你。”

　　他把B超单贴在胸口，跪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目光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

　　他拿起笔，手却在颤抖。

　　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脑海中，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谢衍舟猛地将笔摔了出去。

　　他把自己缩进沙发里，

　　“我不签。”

　　“玉书，我不签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住在酒店里。

　　手机响了很多次，全是谢衍舟的号码。

　　我就听着铃声一遍遍地响，直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最后一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玉书，我不离婚。我等你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妈妈走的那天，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握着那张死亡通知书，浑身冰凉。

　　护士问我，家属呢？要不要通知你丈夫？

　　我说不用了。

　　他应该在飞机上，或者在酒店里，或者正陪着别的女人。

　　那都不重要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