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接下来的日子,裴折寒说到做到。
第一天,他包下了姜毓公司对面整栋楼的广告屏,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她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话:姜毓,对不起,我爱你。
第二天,他空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铺满了姜毓公司门口的广场,花海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展板,上面是他手写的告白信,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第三天,他买下了姜毓曾经随口提过喜欢的那座私人岛屿,地契和钥匙装在丝绒盒子里,亲自送到她公司前台。
每一件事都高调,每一件事都用心,每一件事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他裴折寒,要追回姜毓。
可姜毓连看都没看一眼。
广告屏她当没看见,玫瑰花她绕道走,丝绒盒子她让前台原封不动退回去。
周延灼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美得不行,嘴上却忍不住犯嘀咕。
“他送那些东西你也看不上吧?”
“嗯。”
“就是,土死了。”
“嗯。”
“我说,你不会心软吧?”
姜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周延灼立刻别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
“没有。”姜毓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周延灼松了口气,但又不放心。
“那些花你绕道走是对的,万一花粉过敏呢。”
“嗯。”
“广告屏也别看,伤眼睛。”
“嗯。”
“还有那个岛——”
“周延灼。”姜毓放下笔,抬头看他,“你很闲?”
“有点。”
“那你帮我约一下下午的客户。”
“行。”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姜毓。”
“嗯?”
“你要是真觉得他那些东西好,你就——”
“周延灼。”
“嗯。”
“你很烦。”
周延灼嘴角弯了一下,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推门出去了。
广告屏、玫瑰花、私人岛屿。
裴折寒把能想到的方式都用尽了,可姜毓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站在姜毓公司楼下,看着前台原封不动退回来的丝绒盒子,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她为什么不动心?
当初他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她都能高兴一整天。
现在他把整颗心捧到她面前,她却视若无睹。
裴折寒在车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想明白了。
姜毓这个人,最是记仇。
她追了他九百九十九天,他退回去九十九封信,她记着。
他帮裴若笙遮掩,她记着。
他把她送进监狱,她记着。
裴若笙对她做的那些事,她更记着。
只要裴若笙还在,她就不可能回头。
裴折寒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