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许眠崩溃了。

　　她冲到学校办公室时，头发凌乱，脸色惨白。

　　周祈也在。

　　他的成绩同样惨烈。

　　原本能稳一本的人，最后只过了专科线一点。

　　他看许眠的眼神，已经没有从前的温柔。

　　办公室里，刘老师让我进去。

　　许眠一看见我，立刻扑过来。

　　“林岁，是你！”

　　她声音尖锐，完全没有视频里那副柔弱模样。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

　　“知道什么？”

　　“你知道香囊有用！”她眼睛通红，“你故意让全校人碰，你故意害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刘老师脸色沉下来。

　　“许眠，你在说什么？”

　　许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她嘴唇颤抖，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捂住脸，终于崩溃。

　　“我只是想赢你一次。”

　　“从小到大，你永远都是第一。”

　　“老师喜欢你，同学佩服你，连我爸妈都说，让我多跟林岁学学。”

　　“别人提起我，永远说我是林岁的闺蜜。”

　　“我明明也努力了，可只要你在，我就永远只能站在你旁边。”

　　她哭得浑身发抖。

　　“后来周祈喜欢我，我终于觉得自己赢了你一次。”

　　“可你还是成绩好。”

　　“还是年级第一。”

　　“我受不了。”

　　“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跌下来的滋味。”

　　我静静看着她。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却不再疼。

　　原来如此。

　　她不是为了爱情才害我。

　　她恨的，是我一直往前走。

　　她想要的朋友，不是并肩的人。

　　是永远围着她转、永远保护她、永远不能比她耀眼的人。

　　我问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跌下来以后怎么办？”

　　许眠僵住。

　　我又问：

　　“我高考考砸，前途尽毁，你想过我怎么办吗？”

　　她说不出话。

　　我轻声说：

　　“你想过。”

　　“只是你觉得，我没那么重要。”

　　她彻底哭崩。

　　周祈终于开口：

　　“林岁，她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向他。

　　“她害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她想怎么样？”

　　周祈脸色难看。

　　我一字一句道：

　　“你们不是一时糊涂。”

　　“你们是每一步，都选择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