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年后。
法国,巴黎。
我站在塞纳河畔的画廊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名为《新生》的画作。
画里是一个在风暴中破茧成蝶的女人。
“林老师,这幅画已经有人出价到三百万欧元了。”
画廊经理恭敬地站在我身后。
我淡淡一笑。
“不卖。这是非卖品。”
三年前,我并没有死。
跳下悬崖的那一刻,我被一艘夜钓的渔船救起。
渔民将我送到了附近的小诊所。
巧的是,诊所的医生是我大学时的学长,顾屿。
他不仅帮我治好了胃出血,还动用关系把我送到了国外治疗。
那具尸体,不过是一个碰巧穿着和我一样衣服的无名女尸。
而那份诊断书,是我故意留在身上的。
在国外的这三年,我经历了无数次化疗、手术,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如今,我已经痊愈,并以“Yulia”的名字,成为了国际知名的画家。
“Yulia,外面有位先生想见你,他说他从国内专程赶来。”
助理走进来汇报道。
“不见。”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可是他说,他姓贺。”
我的手微微一顿,咖啡泛起一圈涟漪。
贺砚辞。
三年了,他还是找来了。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让他在会客室等我。”
推开会客室的门,我看到了那个三年未见的男人。
他瘦了很多,原本凌厉的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眼底满是红血丝。
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死寂。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知夏......”
他踉跄着走过来,想要抱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贺先生,请自重。我叫Yulia。”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知夏,我知道是你。我找了你三年......”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回家?”我轻笑一声。
“那个家,不是早就给姜晚黎了吗?”
提到姜晚黎,贺砚辞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她是个骗子!她根本没有在国外吃苦,她那些年一直在骗我的钱!”
“她故意摔碎了你的镯子,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已经把她送进监狱了!知夏,我替你报仇了!”
他急切地看着我,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我却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