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贺砚辞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
“你明明那么爱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地救我,你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我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
“贺砚辞,人是会变的。”
“当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没有再理会他,拉着顾屿走出了画廊。
巴黎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屿侧头看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只是觉得,终于彻底放下了。”
这三年,顾屿一直陪在我身边。
陪我度过化疗的痛苦,陪我重新拿起画笔,陪我走出黑暗。
他不霸道不强势,他给我的爱,是尊重,是包容,是细水长流。
接下来的几天,贺砚辞像疯了一样在巴黎到处找我。
他在我的画廊外淋雨,在我的公寓楼下站岗。
他甚至买下了我所有的画作,只求我能见他一面。
我都没有理会。
直到我婚礼的前一天。
我接到了国内贺家打来的电话。
是贺砚辞的母亲。
“知夏......阿姨求求你,你来看看砚辞吧。”
电话那头,贺母哭得泣不成声。
“他割腕了。现在在抢救室里,医生说他求生意识很弱,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割腕?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贺砚辞,竟然也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逼我。
“阿姨,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我语气平静。
“他死不死,是他的事。我没有义务去救他。”
“知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贺母尖叫起来。
“他可是你爱了五年的丈夫啊!”
“是前夫。”我纠正她。
“而且,三年前我胃癌晚期,被他赶出家门的时候,您不也是冷眼旁观吗?”
“您还纵容姜晚黎穿我的衣服,摔我的镯子。”
“现在他自杀,您凭什么要求我回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第二天,我的婚礼如期举行。
在一座古老的庄园里,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几个亲密的朋友。
我穿着顾屿亲自为我设计的婚纱,一步步走向他。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艳和温柔。
“知夏,你今天真美。”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国内的陌生短信。
【林知夏,你赢了。】
【我把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