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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哭着求饶,还是被带走了。
可车子开到半路,忽然被一辆黑色轿车逼停。
前后不过几秒钟,江暖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风水轮流转。如今,她成了鱼肉,我成了刀俎。
“林晚吟,你这个贱人,原来你没死?”
我拿着刀,抵在她脖子上。
“仇人都还在逍遥,我怎么能死呢?”
“我还没找你报仇,你还没得到报应呢。”
说完,我刀尖轻轻一挑,划开她的皮肉。
只渗了一点血,江暖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姐姐,我错了……姐姐,好姐姐,放过我吧!”
她语无伦次,哭得满脸是泪。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只是嫉妒,我……”
说着,她开始掌掴自己。
一下,又一下,左半边脸很快高高肿起。
我挥刀,在她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这一刀,是为我母亲。”
江暖尖叫着,我又补了一刀。
“这一刀,是为我自己。”
她脚下突然裂开一道裂缝,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直掉了下去。
下面是一方水牢。
父亲为她量身打造的。
水位刚好没到鼻尖,她必须拼了命地踮起脚尖,才能勉强不被淹死。
够她受的了。
……
城郊墓地。
母亲的坟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已经连续来了三天。
我没办法替母亲原谅他。
但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影,心里确实觉得可怜。
有些因果,很早就已注定,无法更改。
就像我和周予安。
再次见到周予安的时候,他已经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低估了父亲的手段。
等我去刑房的时候,他断了一条腿,手筋也被挑了。
整个人瘫在角落里,像一具还没咽气的尸体。
他正一心求死,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挣扎着朝我爬过来,一寸一寸,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晚吟……你真的没有死?”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就知道……这段日子,我一直梦到你。梦到你在天桥底下,被人欺负……我其实都知道,是我自私,是我无能……晚吟,我对不起你……”
他红了眼眶,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想起了十年前。
那时我被债主卖给人贩子的时候。
他也正被周予白追杀,满身是伤。
我抱住他的腿,成了他的拖累,可他却没有丢下我,坚定地带着我跑。
很多次午夜梦回,我都能梦到那个画面——他浑身是血,却把我死死护在身后。
面对比他强大数倍的敌人,扯着嗓子让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