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在嘈杂的谩骂中醒来。
吃力睁眼后,我发现自己在公司后面的施工地。
站在我面前的,是我十年来噩梦的主角。
我的生父和继母。
十年前我被他们捆起来软禁,吃喝拉撒都在狭小的杂物间中,猪狗不如。
继母心情不好时,还会进来用竹鞭抽我出气。
不留痕迹又渗进血肉的痛。
所以哪怕我早就成功出逃,成了业界龙头。
可那段肮脏痛苦的日子,依旧是我无数次午夜惊醒的梦魇。
苏念是曾经一手把我带进光明的人。
却亲手把我的噩梦,又一次变成现实。
身体已经痛到挤不出一点力气,可我仍然拼命后撤想逃。
“绑架犯法,你们想干什么!”
退路被我的生父阻断。
他狞笑着扯住我的头发,给了我一个巴掌。
“亲爹带女儿回家嫁人,怎么会犯法呢?”
继母谄媚地对苏念点头哈腰:
“要不是苏小姐,我们还真找不到她。谁知道她改名换姓这么彻底?”
“当年她逃跑后,周家老爷子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总算能好好算这笔账了。”
“要是没事,我们就先带她走了。真是有劳苏小姐和裴总费心。”
“不急。”
苏念挥手,缓步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你知道这个画面,我等了多少年吗?”
我已经死透的心,还是因为这句话狠狠揪起。
“苏念,这些年,我赚一千万就给你花七百万,对你有求必应。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的长甲嵌入我皮肤:“你初中时爹不疼娘没用,正常上学都靠我护着你。
来找我时更是像只要饭的狗,没了我,你第二天就得饿死。
可你上大学后一切都变了。所有人都在羡慕你,在笑我是你拿不出手的厂妹朋友。”
“就连裴远山喜欢的都是你。你随便在路边救了个低血糖昏迷的人,给了他一碗馄饨,他就凭着那点模糊的记忆找了三个月。”
“宋连翘,你配得到这些吗?要不是我,你早就成了给富商舔脚的狗。”
“不过还好,老天都在帮我。你那天出门背的是我的包,就是在提醒你,裴远山就是你该还给我的恩情”
“可宋连翘,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裴远山的记忆在逐渐恢复,他甚至怀疑起真正的爱人是你还是我。”
“所以,我留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