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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开了不到三分钟，弹幕就炸了。

　　“贺太太是被抛弃了吧？搞臭前夫呢？”

　　“笑死，有本事去法院啊，来直播干嘛？”

　　我装没看见，手机架在桌上，把文件一张一张翻给镜头看。

　　刹车鉴定报告，4S店师傅的口供笔录，道路监控截图，孤儿院旧档案，目击证人的证词。

　　等最后一页翻完，评论区彻底变了。

　　“这……是谋杀吧？”

　　“温妍？跟在贺祁舟身边那个？”

　　“所以这男的一直在保护一个杀人犯？”

　　手机不停震。贺祁舟的消息一条一条弹进来。

　　“许雾眠，关掉直播。”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回来跟我说。”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别闹了。”

　　我瞥了一眼，手指划过去，继续对着镜头讲。

　　直播做了整整四十分钟，该摆的全摆了。

　　关掉镜头那一刻，在线人数二十万。

　　后面的事，都是从林眠嘴里知道的。

　　“警察当天下午就上门了。温妍一开始死不认，咬着牙说全是诬陷，哭的稀里哗啦的。”

　　“监控视频往她面前一放，人当场就崩了，全招了。”

　　“判了多少？”

　　“无期。”

　　两个字落下来。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暖的。

　　林眠的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贺祁舟。

　　我盯着那个名字闪了两下，按了挂断。

　　林眠坐在对面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笑了笑，站起来拿外套。

　　复健中心下午三点有课，得走了。

　　温妍被正式公开审判的那天，贺祁舟出现在我楼下。

　　等了四个小时。

　　我拄着拐下楼取快递，在单元门口撞见他。

　　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西装是皱的，领带也没打。

　　跟从前那个永远精致从容的贺总判若两人。

　　“雾眠。”

　　我没停，绕过他继续走。

　　他跟了一段路，他才开口。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那样的人。”

　　我停下来，背对着他。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五年里你从来没想过要知道。”

　　我又朝前迈步，一步一步，跛着，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出十几米，他的话音颤颤巍巍地从后面飘过来。

　　“离婚协议……我签了。放你信箱里了。”

　　我没回头。

　　到了楼下拉开信箱，牛皮纸信封躺在里面。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里他的字歪歪斜斜，力道不均，能看出签名的手抖得厉害。

　　旁边空白处多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把信封折好放进包里，上楼。

　　从今往后，我和贺祁舟之间，干干净净，什么都不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