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妈妈的指腹在我的脸上摩挲。

　　良久，她扯出一抹笑。

　　“月月是个好孩子，她特别好。”

　　院长奶奶笑的眉眼弯弯，不住地点着头。

　　“她特别孝顺，每年都买一大堆东西回来看我，还说自己长大了，可以兼职养我了。”

　　“就是一年没看见她，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正想联系你们问问什么情况呢。”

　　妈妈垂下头，掩住眼底的后悔和愧疚。

　　她沙哑着嗓子，语气有千斤般沉重。

　　“月月她，出事了。”

　　“但你放心我会带她回家的，我一定会把月月带回家的。”

　　院长奶奶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没拿稳暖壶，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热水四溅，烫伤了妈妈的小腿。

　　她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势，就被头发花白的院长奶奶扯住了衣领。

　　她猛烈地摇晃着妈妈，语不成调。

　　“你胡说什么！我的月月怎么会出事！你赔我的月月！”

　　下一秒，院长奶奶因为太激动晕了过去，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妈妈在急救室外踱步，腿上明显的灼伤感让她短暂冷静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被烫出了一排水泡，看上去触目惊心。

　　路过的护士给她上药，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护士没想到妈妈这么听话，夸奖道。

　　“没想到你还挺吃痛的。”

　　妈妈自嘲地摇摇头。

　　“这点痛和月月受的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看到刑侦队长的来电，妈妈几乎是秒接。

　　她语气急切，十指无意识地抓紧床单。

　　“有消息吗？”

　　刑侦队长语气凝重。

　　“我们沿着彪哥提供的线索查到了海外账户，发现宋然从事高利贷产业，本金从你们的夫妻共同账户里取用，这样利滚利下来，多年来敛财巨大，已经构成严重犯罪。”

　　“如果不是这次牵连出来，宋然估计会一直做下去。”

　　妈妈沉默地听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荒唐，估计她现在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不过爸爸从事涉黑产业的事，我或多或少猜到过。

　　爸爸总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接到海外电话，在书房一呆就是半天，每次出来前都会把书房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自己的指纹都不会留下。

　　当时的我只是觉得奇怪，打算找个时间和妈妈聊一聊，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妈妈，我就先被爸爸杀害了。

　　电话那头，刑侦队长欲言又止。

　　“证据确凿，已经移交法院了。”

　　“但宋然一直闹着要见你一面，我们也不敢强行带走他……”

　　妈妈的声音闷闷的。

　　“好，请你安排一次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