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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茹禁足后，萧珩几乎日日来偏院。

　　他站在门外，也不进门，只反复说着同一句。

　　"清月，我知道错了。"

　　有一回天刚擦黑，他跪在院门前，膝盖抵着青石地面。

　　青石上有一小块石子硌着他的膝盖，他没有挪开，就那么跪着。

　　暮色里，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像一截被风吹斜的树。

　　"是我愚孝，是我分不清是非。你回来吧，主院给你空着，往后我再不逼你做任何事。"

　　我立在门里，隔着门缝看着他，没有开门。

　　"萧珩。"

　　我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有些账，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

　　他抬头，满脸悔恨，泪光在眼里打转，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

　　"你日日求我原谅，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要原谅你？"

　　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只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我嫁进侯府三年，打理内库，操持宗族往来，从没一句怨言。可我换来的，是你当众呵斥，是你一次次逼我拿嫁妆填窟窿。"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但清晰。

　　"嫁妆田庄、商行，我全部收回，往后由我一人打理。你我分居两院，互不干涉。"

　　他猛地起身，急了，跨前一步又停住。

　　"清月，你一定要这样？"

　　"若你还是分不清是非，一味偏袒你母亲，那我便向侯府、宗族提请分府独居。"

　　我顿了顿，把话说到最重，不留余地。

　　"到那时，你我再无瓜葛。"

　　萧珩脸色惨白，踉跄着退了两步，再无话可说。

　　他在门前站了很久，久到暮色完全暗下来，才最终转身，慢慢走了。

　　脚步沉重，一步一步，像拖着千斤重的东西。

　　院门关上，我背靠着门，闭了闭眼。

　　门外他的脚步声停了三个呼吸那么长。

　　然后，终于走远了。

　　门闩落下去的那一声，闷闷的，像砸在心口上。

　　这门一关，关掉的不只是一段夫妻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