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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案和刑事案同时推进。
警方查明,闻梨长期购买同款外壳和异常药芯,通过药房库管调换我的急救药。
沈曼当年涉及我母亲死亡的旧案,也因为新证据被重新调查。
父亲起初还想替她们遮掩。
直到律师提交了他多年前与沈曼的通话录音。
录音里,沈曼哭着说:
“我只是想早点进闻家,我没想到她真的会死。”
父亲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以后谁都不要再提。”
这段录音曝光后,闻家成了笑话。
父亲晚年苦心经营的体面,被撕得一干二净。
闻家亲戚联名要求他退出公司,他最在意的名声、家业和所谓体面,全都毁在了当年那句“烂在肚子里”。
闻梨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起诉。
沈曼因旧案重查,也被带走调查。
周砚辞虽然没有参与调包,却因为多次纵容闻梨接触我的药物,并在我求救时拒绝救助,在离婚案里彻底败诉。
法院判决离婚。
婚前财产归我,婚后财产依法分割,周砚辞额外支付精神损害赔偿。
周念念抚养权归周砚辞。
宣判那天,周砚辞站在法院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闻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
“周砚辞,我做过一个很长的噩梦。”
他怔住。
我说:
“梦里我死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你能接一次电话就好了。”
他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可太迟了。
后来,我搬离了那座城市。
离开前,我把一个药盒留在曾经的家里。
药盒里放着一支失效的吸入器。
还有一张纸条。
“周砚辞,梦里我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就是它。”
听说他看到后,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跪了整整一夜。
周念念长大后,选择学医。
她给我写过很多封信。
第一封里,她说:
“妈妈,我现在知道,救命药不能送人。对不起,我以前不懂,差点害死你。”
我没有回信。
后来,她每年都会寄来一支新的急救吸入器。
只是从第二年起,她再也没有在信封上写过“妈妈收”。
不是因为我恨她。
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人不能一辈子困在别人迟来的悔意里。
多年后,我在南方一座小城开了一家花店。
店面不大,门口种着白色风铃草。
我依旧随身带药,也依旧会在换季时咳嗽。
但每一次发作,我都能熟练地拿出药,自己救自己。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离开丈夫和女儿。
我想了很久,摇头。
我不后悔。
因为这一世,我终于明白。
救命药不能交给别人。
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