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的“兄弟”
期间,我也把阿凯他们三人的情况跟她简单交待了一下。
包括我们怎么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略过了我曾经也是“男性”的一面,只说了变身后和他们的情谊。
我也提到了我提前留的那个“保险栓”——如果六点三十五还没联系上我就报警,并强行追踪定位。
晚晚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毕竟在她眼里的我确实不像个莽夫,不会单枪匹马送人头。
但同时她也很感动,那种为了她单刀赴会的勇气,在她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然而,当话题转到救我们的人身上时,她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保险栓上。
“兄弟?”她挑了挑眉,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审视猎物漏洞的敏锐。
“嗯。”我正襟危坐,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从小到大?”
“……嗯。”我声音小了一点,眼神开始飘忽。
“三个?”
“呃……嗯。”我回答得有点不太确定,心跳却开始加速。
晚晚保持着极度的怀疑,那双仿佛能看穿所有职场伪装的眼睛微微眯起,像要把我心底那点秘密生生剐出来:“月月,你老实交代,真不是你从小养的鱼?是我理解的那种……从小到大、纯、洁、的兄弟吗?”
听到“纯洁”这两个字,我心里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咆哮着奔腾而过,还顺带踩碎了我不剩多少的自尊。
纯洁吗?我觉得我是纯洁的,但好像又真的不那么纯洁。天呐,我该怎么解释这种扭曲的逻辑?
在“变”之前,我们确实纯洁得像张白纸。
那是真正的铁哥们,一起逃课翻墙被保安追,一起在胡同里跟人拼命干架,一起在河沟里摸鱼,也一起窝在弥漫着泡面味的破网吧里闻过彼此身上的臭汗。
那时候,我们之间唯一的荷尔蒙波动,大概就是谁开黑时抢了谁的人头,或者谁又在背后损了谁一句。
可变身之后,情况就变得失控了。
看着这三个陪我长大的憨货,明明有着不错的底子,却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对着美女流哈喇子的处男样,我那种“带头大哥”的责任感和“一定要好好犒劳兄弟”的念头就怎么也压不住了。
为了带他们脱离处男身份,让他们在余生里能挺起腰杆当男人,我亲自上阵,来了一场所谓的“舍身取义”。
这种“自我牺牲”的情节,我能跟她说吗?
我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在做一套超纲的高数卷子。
说纯洁吧,那是睁眼说瞎话,毕竟身体都已经“坦诚相待”过了;说不纯洁吧,那种跨越性别的革命情谊又确实比金子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