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柴房阴暗潮湿，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柳吟霜蜷缩在发霉的干草堆里，虚弱得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在看清是我后，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贱人……你来看我笑话……”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姨娘，这暗娼馆的滋味，可比世子府的锦衣玉食好受？”

　　柳吟霜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

　　“你怀着陆铮的野种，却妄想让萧明璟当接盘侠，你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柳吟霜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之所以会滑胎，是因为我每天都在你的安胎药里加了料。”

　　我蹲下身，看着她绝望的脸。

　　“红花和活血草根的滋味，不错吧？”

　　柳吟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

　　她绝望地抓着身下的干草，指甲都翻折了过来。

　　“为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无冤无仇？”

　　我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如刀。

　　“你纵容下人克扣我的冬衣，让我在洗衣房里冻得双手生疮！”

　　“你为了掩盖偷拿嫁妆的事实，栽赃我偷窃，逼着萧明璟在雪地里将我杖毙！”

　　“你站在廊下，笑着看我被打得吐血，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无冤无仇！”

　　我一步步逼近她。

　　“柳吟霜，你记住，这世上没有人活该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践踏。”

　　“你们踩着我们的血肉往上爬，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你们拖进地狱！”

　　柳吟霜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出了柴房。

　　“老鸨。”

　　我叫来老鸨，又递给她一锭银子。

　　“这女人命硬，别让她死得太痛快了。”

　　“给她留口气，让她每天接最下贱的客，把她欠下的债，一点点还清。”

　　老鸨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姑娘放心，我这儿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保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走出暗娼馆，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胸口那团郁结了多年的闷气，终于彻底散去。

　　萧明璟流放。

　　柳吟霜沦为暗娼。

　　那些曾经视我如草芥的人，如今都得到了报应。

　　我摸了摸怀里的卖身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阿蘅，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