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是哑巴？！”

　　萧明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了音，极其刺耳。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地看着他。

　　“我若真是个哑巴，怎么能把你们这群自诩聪明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呢？”

　　萧明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是你……全都是你设计的！”

　　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扑过来掐我的脖子，却被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在地上。

　　“是你故意让侯府查出账册！是你给霜儿下的毒！也是你把玉佩塞进陆铮房里的！”

　　他目眦欲裂，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只说对了一半。”

　　我微微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沈南乔，也是我亲手吊上房梁的。”

　　萧明璟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中的恐惧蔓延开来。

　　“那日叛军破城，她为了保全你们萧府的名声，逼我换上她的衣服替她悬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一刀捅穿了她的喉管，然后，把她挂了上去。”

　　“你踹门进来的时候，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装出那副发抖的样子呢。”

　　萧明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你这个魔鬼！你这个毒妇！”

　　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面，泥水混着鲜血糊了满脸。

　　“我要杀了你！我要去告发你！”

　　我直起身，怜悯地看着他。

　　“去吧，去告发我。”

　　“看看这天下人，是信一个大义灭亲、揭发畜生丈夫的忠仆，还是信你这个杀妻灭嗣、被流放岭南的阶下囚。”

　　我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萧明璟，岭南路远，你慢慢熬。”

　　“带着你对我的恨，像狗一样，活下去。”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乱葬岗。

　　身后，萧明璟绝望的嘶吼声在寒风中渐渐远去，最终被呼啸的风声彻底掩盖。

　　回城的路上，我转道去了京城最偏僻的暗娼馆。

　　那里，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清。

　　暗娼馆的后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脂粉味。

　　柳吟霜被扔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

　　她滑胎后没有得到医治，下身一直在流血，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

　　“哟，这位姑娘，您找谁？”

　　老鸨见我衣着光鲜，连忙迎了上来。

　　我扔给她一锭碎银。

　　“我来看看那个刚送来的柳氏。”

　　老鸨喜笑颜开地领着我到了柴房门前。

　　“姑娘当心，这贱蹄子晦气得很，活不了几天了。”

　　我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