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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的屋子里，隔着玻璃我见到了陆远。

　　才过去三天，他看着老了很多。

　　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穿着囚服低着头。

　　他一看到我就扑到玻璃上，抓着听筒大吼。

　　“林念……念念，你放过我行不行啊，我有公司机密我全都告诉你，你签个字哪怕只是个谅解书也行啊，我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了。”

　　我拿起听筒看着他求饶，心里毫无波澜。

　　“陆远，你挪用的那一千万，九百万输的光光的，剩下那三百万也被徐倩的债主拿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刚做的美甲。

　　“你现在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填公司这个窟窿，既然没钱退赔，谅解书这事儿你就别想了。”

　　陆远愣住，紧接着开始疯狂拍打玻璃。

　　“去找我妈，去找我爸啊，他们在乡下不是还有地还有老宅子吗，你让他们卖了救我出来啊。”

　　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指望他们，你那个爹怕被乡下的原配打死，早就跟你妈翻脸了。”

　　我把几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里，婆婆拄着破棍子在垃圾桶里找吃的，公公蹲在天桥底下讨饭，浩浩满脸脏污缩在一边。

　　“徐倩早就溜了，嫌孩子是累赘，随手丢给你爸妈带了。”

　　我盯着陆远灰败的脸色继续开口。

　　“你们这一家人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落的这么个下场，感觉好不好受啊。”

　　陆远盯着那几张照片，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他拿脑袋撞玻璃，额头撞出血，最后被狱警拖了回去。

　　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太阳晃的人眼晕。

　　我还没来得及上车，一个人影从路边窜出来跪在我跟前。

　　“儿媳妇……念念，你发发慈悲收留我们吧。”

　　果然是婆婆。

　　她浑身泥水，眼神里满是恐惧，对着水泥地用力磕头。

　　“浩浩都快饿死了，求求你救救这孩子吧，只要能给口饭吃让我干什么都行。”

　　浩浩缩在后面，手里攥着个捡来的烂苹果。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脏污的手低头看着她。

　　“妈，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可是亲口说的，说我不能生，没资格替陆家养长孙的。”

　　婆婆僵在那，紧接着开始拼命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我这张嘴贱，是我瞎了狗眼。”

　　“陆远已经正式被批捕了，挪用的钱太多，少说也的蹲个十年。”

　　我打断她的哭诉，拉开车门。

　　“至于你们几个，就在大街上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吧。”

　　我踩下油门，把哭喊声甩在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