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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验亲。
这四个字一出,灵堂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窗外凄厉的寒风,呜咽着拍打窗棂。
我清晰地看见,沈晏清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得惨白如纸。
可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他根本无路可退。
宗祠内,金顶红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殿内檀香缭绕,却掩不住那股逼人的寒意。
我飘在半空,死死盯着仆人端来的那碗清水。
沈晏清和沈念的指尖,被银针狠狠刺破。
两滴猩红的血珠,一前一后,直直坠入冰冷的白瓷碗中。
偌大的宗祠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见沈晏清拢在袖口里的手,指节痉挛着,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的血肉里。
而我那年仅五岁的儿子。
他仰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没有半分恐惧,只死死盯着水面。
那两滴血珠在水纹中缓缓荡开。
然后。
泾渭分明地悬浮在两端,连一丝一毫相融的迹象都没有!
“砰!”
不知是谁碰倒了香炉,满堂哗然巨响!
不是父子。
沈念,竟然真的不是沈晏清的骨肉!
沈晏清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踉跄着连退了三大步,险些跌坐在地。
他颤抖着手指向我的牌位,脸上的震惊与痛心疾首,简直演到了极致。
“温絮……”
他眼角挤出一滴屈辱的眼泪。
“你……你竟早已背着我与人私通,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
他演得可真好啊。
我悬在半空,绝望的眼泪砸在虚无里,几乎要为他的精湛演技拍手叫绝。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
五年前那个屈辱至极的夜晚,像带着倒刺的藤蔓,再次将我死死勒紧。
那晚的中秋宫宴。
沈晏清一身月白锦袍,笑得温柔缱绻。
他亲手将一杯下了媚药的酃酒,递到我的唇边。
“阿絮,这是陛下亲赐的佳酿,你尝尝。”
他看着我的眼神,盛满了浓情蜜意。
我甚至没有一丝防备,仰头一饮而尽。
等我再睁开眼时,浑身痛得像是被碾碎了重组。
我躺在慎王裴时璟的榻上,入目皆是满地凌乱的衣衫。
裴时璟披着一件玄色大氅,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而我那布满可怖红痕的身上。
浸透了那股浓郁到刺鼻的龙涎香。
那股味道,我便是死,都刻在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