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兄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过头,看向沈念的眼神里溢满了心痛与怜惜。
我绝望地闭上眼。
是的,确有其事。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盏琉璃盏的底座上,刻着什么。
那是慎王裴时璟的私印。
我狠心将沈念关在门外。
自己却像个濒死的人,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在冷硬的地上坐了整整一夜。
那天夜里,我的心疾发作得厉害。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呕出来,将胸前的衣襟染得猩红。
这些被揉碎在血肉里的苦楚。
我直到咽气,都未曾吐露过半个字。
就在我以为,我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烂透了的时候。
晚晴却忽然猛地抬起头。
她满眼通红,拼命地摇头反驳。
“不!不是的!”
“侯爷,小世子,你们都误会小姐了!”
她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声音凄厉得劈了岔。
“小世子被罚跪的那晚,小姐在门内也生生陪着坐了一夜啊!”
“她自己也烧得浑身滚烫……”
“嘴里一直绝望地念着……”
晚晴大口喘着气,眼泪决堤般涌出。
“念着‘不该生下他,害了他’……”
这泣血般的字眼,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兄长和沈念的心尖上。
灵堂内死一般寂静,连烛火都停滞了跳动。
兄长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的牌位。
那双笃定我歹毒的眼睛里,第一次裂开了困惑与动摇的缝隙。
沈念死死盯着晚晴。
他那张封着冰霜的小脸上,终于,寸寸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