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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出席社交场合,不再参加任何宴会和派对。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工作,和慈善。
他捐了很多钱。
给红十字会捐,给孤儿院捐,给妇女保护组织捐。
他把金沙湾那块地皮捐出来,建了一个反家暴救助中心。
他甚至在海城大学设立了一个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来自贫困家庭、有志从事刑侦工作的女学生。
奖学金的名称叫“烬禾奖学金”。
他还给海城公安局捐了一栋楼,专门用作刑侦技术实验室。
剪彩那天,局长握着他的手,感动地说:“宋先生,您为海城的治安做出了巨大贡献。”
宋乔杰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像她一样。”
他没有说的是,他还在找。
他一直在找。
找她的骨灰,找她的遗物,找一切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他甚至花钱请了私家侦探,去查黑蝎帮当年处理尸体的每一个环节。
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挫骨扬灰。
这四个字他以前只觉得是句狠话。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真的。
一千多度的炉温,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人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连一粒骨灰都没有留下。
能证明她存在过的,只有那枚芯片。
那枚沾着她血的、刻着他们名字缩写的、从他再也见不到的人的心脏上取下来的芯片。
他把那枚芯片做成了项链,挂在自己脖子上。
贴着心口。
就像她从未离开。
五年后。
海城的治安越来越好。
那些盘踞在地下的黑暗势力,被宋氏集团联合警方一根一根地拔除。
越来越多人获得了自由,越来越多人不必再像她一样,生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蜘蛛在监狱里度过了他的晚年。
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念经,打坐,偶尔给狱中的其他人讲讲佛法。
他的双手永远合十着,那副镣铐在他手腕上哗啦作响,像一串永不停歇的念珠。
有人说他在赎罪。
也有人说他在超度。
他死的那天是个晴天。
狱警发现他的时候,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合十,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详。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念着什么。
他的嘴唇最后翕动的那一下,离得近的狱警隐约听见了。
“阿弥陀佛。徒儿,师父来陪你了。”
那一年,宋乔杰四十岁。
宋氏集团已经有了稳定的继承人——他从家族里选了一个品行端正的年轻人,花了三年时间亲手教导。
他把所有的股权和法律事务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纰漏。
那天傍晚,他去了许烬禾的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