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乔颂泄露卷宗的事闹得很大。

　　客户当晚打电话到律所投诉，主任把贺景淮叫进办公室，脸色沉得吓人。

　　“景淮，你想帮助师妹的心思我能理解，但也要分清主次。”

　　“她这次犯的是低级错误，客户的怒气不是你能承受的。

　　贺景淮站在办公桌前，脸色白得厉害。

　　主任冷声说：

　　“你今年的合伙人评审，先暂停吧。”

　　贺景淮为了合伙人评审准备了整整三年。

　　因为这个位置，我和他都牺牲了很多。

　　生日不能一起过，生病只能自己去医院，我们连情侣旅行都变成了一年一次。

　　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乔颂站在门外等他，眼睛哭得通红。

　　“师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姜姐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如果是以前，贺景淮一定会安慰她。

　　说没关系，说新人都会犯错，说我来处理。

　　可这一刻，他只觉得疲惫。

　　“乔颂。”

　　他声音冷下来：

　　“以后工作上的问题，先找你的直属律师。”

　　乔颂愣住：

　　“可是你以前说，我有事可以随时找你。”

　　贺景淮的手指僵了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只能转身离开。

　　凌晨两点，他回到原来的住处。

　　钥匙插进锁孔，却拧不开。

　　房东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看到他有些意外。

　　“小贺？你怎么来了？”

　　贺景淮皱眉：“门锁怎么换了？”

　　房东愣了下：

　　“姜小姐前几天就跟我说退租了，她搬走后我就把锁换了。”

　　贺景淮握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

　　他突然想起纪念日，姜照眠说过想和他谈谈。

　　只是他当时急着给姜颂改代理词，就没在意。

　　房东接着说：

　　“姜小姐把一个纸箱放在物业那儿了，她说是你的东西，你记得去拿。”

　　贺景淮赶到物业后，拆开了纸箱。

　　里面的东西很少，西装、法条、U盘、备用领带，还有几盒胃药。

　　在一起七年，自己留在家里的东西只有这几样。

　　贺景淮自己都有些失笑。

　　物业阿姨走出来，看到他，有些迟疑：

　　“你是姜小姐的男朋友吧？前些天我帮她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一个东西，我瞅着扔了可惜，你要不要？”

　　贺景淮低头。

　　物业阿姨给的，正是那枚领带夹。

　　旁边还有半张被揉皱的卡片。

　　“祝贺律师，前程似锦。”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

　　我没有在闹脾气，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