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后来，贺景淮成了君泽律所的边缘人物。

　　乔颂泄露卷宗的事影响很坏，律所虽然没有公开处分他，但几个重要项目都被转给了别人。

　　听共同朋友说，乔颂离开了律所。

　　临走前，她去找过贺景淮。

　　她哭着问：

　　“师兄，你以前对我那么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景淮沉默很久，只回了一句：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享受被依赖。”

　　“不是因为我爱你。”

　　乔颂当场变了脸。

　　她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扬言很多文件都是贺景淮默认她发的。

　　真正该走的是贺景淮，不是她乔颂。

　　总之，他们闹得很难看。

　　我听完后，只觉得唏嘘。

　　北城项目开园那天，天气很好。

　　旧厂区的红砖墙被保留下来，新的灯光从钢梁之间落下，整条街区人来人往。

　　领导当众宣布，我正式调任北城分部主管。

　　掌声响起时，我站在台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总以为，爱一个人就是陪他往前走，不遗余力的付出自己。

　　后来才发现。

　　如果他从来不回头看你，你陪得再久，也只会把自己弄丢。

　　仪式结束后，我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贺景淮。

　　标题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没有点开。

　　直接拖进了垃圾箱。

　　有些道歉，来得太晚。

　　就像冷掉的晚餐，重新加热，也不是原来的味道。

　　岑砚舟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盒子。

　　“升职礼物。”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红砖做的书挡。

　　砖面被打磨得很光滑，底部刻着两个字：

　　“向前。”

　　我愣了愣。

　　他解释：

　　“旧厂房拆下来的第一块废砖，我觉得你会喜欢。”

　　我摸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岑砚舟，你是不是有点太了解我了？”

　　他看着我，脸上有些红晕：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想了解一点。”

　　风吹过开园的彩旗。

　　人群喧闹，灯光温柔。

　　他继续说：

　　“姜照眠，我知道我冲动了。”

　　“如果以后你愿意，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我看向他。

　　“先排队吧。”

　　他眼底微微一亮。

　　我补了一句：

　　“但我不保证叫号。”

　　岑砚舟笑了。

　　“没关系，我先取号。”

　　我也笑了。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是领导发来的新邮件。

　　北城二期项目正式启动。

　　任命我为总负责人。

　　前路就在脚下。

　　幸运的是，我们都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