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周五的早晨,阳光穿透薄雾照进卧室。
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拉上拉链。
屋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完毕。
其实也不多,两个箱子就装满了。
秦奈还在主卧里睡着。
昨晚他凌晨三点才回来,带着一身浓烈的香水味和酒气。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起来给他煮醒酒汤。
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我的觉。
我把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旁边是他那双乱扔的皮鞋。
我没有帮他摆正,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这是我留在这个家里最后的声音。
高铁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
分公司在邻省,距离这里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我看着窗外的农田和村庄,心里异常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也没有痛哭流涕。
只有一种长长的、疲惫的释然。
中午十二点,我到达了分公司安排的单身公寓。
把行李归置好,我下楼去附近的面馆吃了一碗热汤面。
胃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下午两点,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秦奈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等铃声响了三遍,才按下接听。
“江予,你人呢?”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在分公司。”我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去分公司干什么?出差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指责。
“不是出差。是调岗。”我看着面馆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开什么玩笑?”秦奈的声音猛地拔高。
“调岗?我怎么不知道?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决定?”
“秦先生。”我打断他。
这三个字一出,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手续周一就办完了,今天正式生效。”我语气平缓,像在汇报一件公事。
“至于为什么不跟你商量。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江予,你是不是疯了?”秦奈气急败坏。
“就因为我没陪你过纪念日?我都说了我那天有应酬,你至于闹这么大脾气吗?”
他永远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把我的底线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台阶。
“随你怎么想吧。”我站起身,走向收银台。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你敢挂试试!”秦奈在电话里咆哮。
“江予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这事我还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按下挂断键。
世界清静了。
我扫码付了面钱,走出面馆。
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