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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沈薇夹起一块排骨,扔进了我面前的汤碗里,汤汁溅到我脸上。
“她不配吃晚棠阿姨做的菜!”
沈薇尖声叫道,“要不是她,晚棠阿姨早就是爸爸的妻子了!我和沈卓也不会被同学叫杀人犯的孩子!”
沈卓“哇”地哭出来,扑进沈渡怀里:“爸爸,让她走!我不要和她住在一起,我害怕……”
我的心底,像被刀割一样疼。
姜晚棠连忙上前,蹲下身搂住沈卓,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的手指却暗暗用力掐他的胳膊。
沈卓哭得更凶了。
“卓卓乖,不哭哦。”姜晚棠声音温柔得像蜜糖,“知鸢姐是你们的妈妈,她已经受过惩罚了,不会再做坏事了。”
“什么叫‘不会再做坏事’?”我站起身,一把将姜晚棠从沈卓身边拉开,“姜晚棠,当年是谁剽窃了别人的方案?是谁在设计图上偷工减料导致工程出事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积压了六年的怒火终于爆发。我扬起巴掌,沈渡却更快地攥住我的手腕。
“温知鸢,你疯了?!”他狠狠地甩开我。
我踉跄后退,后腰撞上餐桌的尖角,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几乎站不稳。
勉强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可更让我心痛的是——
他毫不犹豫地说:“晚棠只是为了哄孩子才这样说,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先回房间去,等心情好了再出来。”
我听着沈渡的话,心底酸涩一片。
姜晚棠倚偎在他身侧,低头时,我看见她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
刚刚还说要和我好好过的男人,因为姜晚棠,立刻变了脸。
我强忍着疼独自回了卧室。
关上门,撩起衣摆,后腰已经青紫了一大片。
这个房间还维持着六年前的样子,我设计的获奖作品照片还挂在墙上,如今看起来像个讽刺。
门外传来阵阵笑声。
沈薇在炫耀姜晚棠送她的新玩具,沈卓小声问爸爸明天能不能带他去游乐场,沈渡温和地应着,说“听晚棠阿姨的”。
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我一个人蜷缩在地板上,想起父母。
出事那年,他们坚信我是清白的,四处奔走为我申诉。
直到我的“认罪书”被公开,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他们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门口被人泼油漆,最后只能卖掉房子搬去外地。
父亲因为这件事脑梗发作,半身不遂。母亲照顾了半年,自己也累倒了。
他们走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