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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了父母的墓地。
我跪在墓前,一遍一遍地磕头,说对不起,说自己愚蠢。
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是她!害死两条人命的温知鸢!”
“剽窃别人的作品,她怎么有脸活着!”
“我表哥就是‘星澜湾’的工人,摔下来的时候才二十八岁!未婚妻还在等他结婚!你这个杀人凶手!”
人群围拢过来,有媒体,有自称受害者家属的人,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石块、矿泉水瓶、烂菜叶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一块尖锐的石头划过我的额角,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们干什么!”沈渡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我透过血雾看见他快步走近,身边跟着姜晚棠——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手里还捧着一束白菊花。
“你来干什么?!”我嘶吼着爬起来,扑向姜晚棠,“你怎么有脸站在我爸妈坟前!”
我抓起地上的碎石冲过去。
沈渡侧身挡在姜晚棠面前,石头砸在他肩膀上。
他吃痛皱眉,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温知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
姜晚棠适时地掉下眼泪,躲在他身后,声音柔弱得让人心疼:“知鸢姐,我和沈渡哥是担心你才来的,你何必这样?”
“惺惺作态!”我想推开沈渡,更多人却围了上来。
不知谁拎来一桶腥臭的红色液体,劈头盖脸浇在我身上。
浓稠的液体堵住了我的口鼻,我像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挣扎,跪倒在地,朝沈渡伸出手。
他就站在那里,搂着姜晚棠,冷眼旁观。
“这是你试图伤害晚棠的代价。”他说。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有人冲开人群抱起了我。
那个怀抱的气息很陌生,声音却坚定有力:
“‘星澜湾’的原始设计图和修改记录在我这里!温知鸢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