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第15章15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悄无声息。

　　沈蔓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解散公司。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却冷得像冰窖。

　　仅剩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桌上放着遣散协议。

　　“沈总，真的没路了吗？”老张红着眼眶。

　　“这是咱们七年的心血啊，哪怕缩减规模，只要那个核心专利还在……”

　　“散了吧。”

　　沈蔓坐在首位。

　　她穿着那件领口已经磨损的衬衫，瘦得脱了相，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沈蔓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财务会把剩下的资产清算，给大家多发半年的遣散费。这七年，是我沈蔓对不住大家。”

　　“沈总……”

　　有人还想劝，却被沈蔓那个空洞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是将死之人的眼神。

　　高管们叹着气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空得让人心慌。

　　沈蔓叫来了私人律师。

　　“清算完债务和员工工资后，剩下的钱还有多少？”

　　律师看着报表，叹了口气：“沈总，卖掉了您名下所有的车、那套高级公寓，还有公司变现的资产……扣除债务，大概还剩下五千三百万。”

　　五千三百万。

　　对于曾经身价几十亿的商界新贵来说，这笔钱少得可怜。

　　但对于现在的沈蔓来说，这是她把自己的骨头敲碎了吸出来的最后一点骨髓。

　　“全部转给他。”

　　沈蔓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

　　律师愣了一下：“您是说……徐先生？可是徐先生现在身价百亿，他恐怕……”

　　“他缺不缺是他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沈蔓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着，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以分红补发的名义打过去，或者随便编个什么理由。不要让他知道是我给的，否则他会觉得脏，会退回来。”

　　终于点燃了烟，她深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眼神空洞：

　　“这是我欠他的。虽然这点钱，连他当年的那条手链都买不回来。”

　　“那您呢？”律师担忧地看着她，“您把钱都给了，您以后怎么办？您的病还需要很多钱治疗……”

　　“我？”

　　沈蔓自嘲地笑了一声，烟雾缭绕中，她的脸显得格外模糊。

　　“我这种烂人，不需要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