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顺着额头滴在手背上。

　　我没擦血，坐在地板上面向傅辞的方向。

　　我听见傅辞呼吸急促，随后传来握紧拳头的关节声响。

　　“傅辞，我手腕好疼，是不是骨折了……”林诗玥靠着他带着哭腔说。

　　“别怕，我马上叫医生。”傅辞放轻声音。

　　他转过头说：“姜宁，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嫉妒心。下周，我就要和诗玥订婚了。”

　　订婚？可我们明明还没有离婚。

　　傅辞站起身说：“明天一早，你立刻滚回你娘家那个老破小去。这栋房子，诗玥不喜欢有别人的味道。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人拟好给你，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哭求他不赶我走。

　　我用手背抹掉下巴的血，扶着门框站起。

　　“好。”

　　我轻声回答。

　　“你……”傅辞顿住，呼吸粗重。

　　过了十秒，他烦躁冷笑：“装什么清高？最好说到做到，明天滚得远远的，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说完他抱起林诗玥走进主卧用力关门。

　　我转身摸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水冲洗额头的伤口。

　　其实傅辞忘了，明天是我们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也是我的二十七岁生日。

　　七年前的明天，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吃烤红薯，他把一枚便宜的银戒指戴进我的无名指。

　　他红着眼眶说：“宁宁，生日快乐。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老公都陪你过。”

　　我回到房间拉出编织袋。

　　我能带走的东西很少，衣服不过四五件旧衣。

　　在摸索床头时碰倒保温杯滚落到地上。

　　【警告！宿主内脏器官已出现大面积不可逆衰竭，生命倒计时仅剩小时！】

　　系统机械音响起，我喉咙涌起腥甜。

　　我连声咳嗽。

　　我捂住嘴，黑血从指缝涌出滴在地板上。

　　剧痛蔓延，我痛得蜷缩咬住下唇。

　　没有了止痛药的压制，反噬来得猛烈。

　　过了一阵痛感减缓，我趴在地上喘气。

　　我扯过床单跪在地上，用力擦拭刚吐出的血。

　　傅辞爱干净，若是看到黑血，会更厌烦我。

　　门外隐隐传来傅辞打电话的声音。

　　“喂？米其林三星的顶层旋转餐厅是吗？对，明晚我要包场。玫瑰花要空运的新鲜红玫瑰，对，给我未婚妻庆生……”

　　我跪在地上攥着带血的床单流泪。

　　他连明天是什么日子都记得那么清楚。

　　只是那已经不再是属于我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