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清晨下起大雨。

　　我提着编织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我摸索着走到客厅，傅辞和林诗玥正坐在沙发上。

　　听到动静林诗玥说：“哟，姜宁姐动作挺快呀，这就收拾好了？我还以为你要赖着不走呢。”

　　傅辞没说话，把纸张拍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傅辞冷冷地说，“房子、车子、存款，你一分都别想带走。这是你推诗玥的代价。”

　　我放下编织袋向前走两步，膝盖撞到茶几边缘。

　　我没有去争辩哪怕一句。

　　“笔在哪里？”我平静地问。

　　傅辞呼吸加重，闷喘一声后掩饰过去。

　　林诗玥把笔塞进我手里并按在纸张右下角：“喏，就在这儿签。”

　　我既然看不见也懒得写名字。

　　我用大拇指按桌上印泥，在林诗玥指的位置按下血红的指纹。

　　“签好了。”我收回手。

　　傅辞猛地将协议书抽走。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说，“姜宁，你可真是干脆。我早就受够了你这个累赘，今天，我终于彻底摆脱你了！”

　　他故意抬高音量搂住林诗玥。

　　“哎呀，傅辞，你看你，姜宁姐都要走了，你还说这种气话。”林诗玥走到我面前。

　　她拉起我的左手，把一个金属圈塞进我手心。

　　那是七年前傅辞买的求婚戒指，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昨晚我用系统短暂复明三分钟，看到他把这戒指套在林诗玥手上。

　　他说：“她是个包袱，你才是我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姜宁姐，这个旧东西，辞哥说太晦气了，本来想扔进垃圾桶的，我想着好歹是你们的念想，就还给你做个纪念吧。”

　　林诗玥居高临下地对着我笑。

　　我紧攥戒指，边缘刺痛掌心。

　　抬起毫无光彩的眼睛朝向他们勉强笑了笑。

　　“好，谢谢。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说完我拎起编织袋转身走向大门。

　　每走一步内脏剧痛。

　　我拉开门，大雨淋透身体。

　　我摸索着走下台阶踏上小路脚下一滑。

　　我摔在泥坑里，脏水烂泥溅在身上。

　　真的好冷啊。

　　傅辞站在玄关看我，脸色惨白双眼通红满是血丝。

　　双手抠住门框指甲断裂流血。

　　“傅辞，你怎么了？”林诗玥想要拉他的手。

　　“滚！”傅辞甩开她，盯着雨中背影落泪。

　　“对不起……宁宁，对不起……”他闭上眼浑身发抖。

　　我在泥坑里摸爬，脑海再次响起机械音：

　　【生命体征持续恶化，宿主生命倒计时，仅剩最后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