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站在停尸床前,盯着那张白布。
几个小时前,我妈还在电话里叫我的小名。
现在她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傅言深把一件黑色大衣披在我肩上。
“节哀。”
我没有哭。
眼泪在宴会上已经流干了。
我缓缓掀开白布。
我妈的脸惨白一片,双眼圆睁。
那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伸出手,一点点合上她的眼睛。
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冰凉刺骨。
“言深,查清楚了吗?”
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傅言深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查清楚了。”
“那个护工拿了周云溪一百万。”
“在你下跪的视频传到网上的那一刻,护工把视频放给你妈看了。”
“护工还偷偷加大了刺激性药物的剂量。”
“你妈是活活气死的。”
我攥紧了纸袋的边缘。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砖上。
我感觉不到痛。
心里的恨意疯狂生长,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陆泽。
周云溪。
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傅言深拿出一张湿巾,擦掉我手上的血。
“还有一件事。”
他从纸袋里抽出一叠照片。
“周云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泽的。”
我愣住了。
低头看向那些照片。
照片里,周云溪穿着暴露,坐在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腿上。
两人在酒吧包厢里热吻。
男人的手肆无忌惮地摸着周云溪的肚子。
“这男人叫阿飞,是夜色酒吧的男模。”
“周云溪经常去那里消费。”
“陆泽被戴了绿帽子,还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我看着照片,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弯下了腰。
笑得眼泪砸在地上。
陆泽为了一个野种,逼死了我妈。
逼我当众下跪。
毁了我们七年的婚姻。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直起身,把照片装回纸袋。
“言深,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我要让陆泽净身出户。”
“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傅言深点头。
“好,交给我。”